我没有去《沈阳广播电视报》,而是去了另外一家名叫地海天的小广告公司,不到十个人。当时就在省军区招待所南门对面,旁边就是西塔,传说中沈阳最火的红灯区。

想起卡尔·马克思当年在伦敦红灯区里奋笔疾书写下了洋洋《资本论》,我对自己说一定要写出几本《红灯照我心》或《红灯伴我行》之类的励志书,然后去北方图书城卖,我认识北方图书城市场部一个姓遇的漂亮女生,她可以帮我打上畅销书排行榜。。。

顺手搜了一下沈阳地海天,嗯,看起来现在已经很强大了。老板姓孔,一个不错的人,每个人都叫他老孔。对他还有两个比较深刻的印象:第一老孔爱吃茧蛹,没事 就端一盆到公司来大家一起吃,有时候叫大家去家里吃,他的家就在公司背后的楼上;第二是他喜欢在他那块WACOM手写板上即兴绘画,那是我见过的最硕大的 一块WACOM手写板……

小公司没活的时候,就很闲,业务员们都在打拱猪,老孔也跟他们一起打。有个叫毛毛的小女生是打字员,有空的时候我就教她WITS和PS。听说她后来去了一 家报社负责排版,嗯,比打字员要强大一些了。毛毛相当飙悍,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她在门口骂她的男朋友,那哪里是她的男朋友,简直是她的日本籍孙子。

有活的时候通常会忙到很晚,完事后老孔会安排我和其他兄弟住在隔壁的洗浴城楼上,几十块钱一晚上,爱洗就洗了再到单人大沙发上睡一觉,不爱洗就直接戴一耳机,在火爆的枪战片迅速入睡,睡到第二天中午再下楼上班。

在地海天我呆了不到五个月,我觉得沈阳不适合我这样的外乡人生存,我的朋友经常告诉我在这里没有“根”。根?是阿里克斯·哈里的《根》不?我表示不理解。四月底,张建哲从北京打来电话,说需要一个助手,放眼全中国也只觉得我最合适。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。

5月5号,我的生日,跟沈阳的几个兄弟告别,6号早晨,我出现在北京站。建哲的一个朋友开着一辆切诺基过来接我,我随身带了一个很小的包,里边有几件小裤衩什么的,还有一本书:《宽容》。

我不信任何教派,无论是一夫多妻的摩门教还是麻原彰晃的真理教。这本《宽容》就是我的圣经,我要靠它来消灭自身体内可能潜藏的一切暴力冲动因子。

有过了几年,我的一位从未见过面的多年网友,他有一个特别奇怪的网名:董事长,当然,他有可能就是一个董事长,还出了一书特别奇怪的书叫《特别内向》,他说过一句名言: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马加爵

马加爵是这个时代的悲剧,他和他的那几位同学都是我们这个伟大时代的殉葬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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